李商隐《赠赵协律皙》“南省恩深宾馆在,东山事往妓楼空”全诗赏析

来源:海博学习网 www.exam58.com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3-05 21:41
赠赵协律皙
李商隐
俱识孙公与谢公,二年歌哭处还同。
已叨邹马声华末,更共刘卢族望通。
南省恩深宾馆在,东山事往妓楼空。  
不堪岁暮相逢地,我欲西征君又东。

赏析
此诗是一首感旧兴悲之作。一是感念令狐楚与崔戎早年对自己和赵皙知遇之旧恩;二是感念自己与赵皙昔日同出门下、同处幕府、同受知遇、同有戚谊之旧情;而今沧桑沦落,劳燕东西,悲从中来。
   因感旧,所以这首诗里提及的孙公、谢公、邹、马、以及刘、卢,都是史上的名人望族,义山又“无情”地将“名人望族”的兴衰展示出来,而惟将最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方能“悲从中来”。
孙公即孙绰,谢公即谢安,均为东晋时人。孙绰,字兴公,博学善属文,袭爵长乐侯,累迁散骑常侍、廷尉卿,于时文士,绰为其冠。谢安,字安石,少有重名,累迁中书监录尚书事、驾驶中都督诸军事,封建昌县公,进封太保,薨赠太傅。孙、谢尝同居东土,同泛海同修禊,此以孙、谢分指令狐楚、崔戎。“俱识孙公与谢公,二年歌哭处皆同”,即是指义山自己与赵皙均为令狐楚、崔戎所知,未曾相离,且感情投合,悲喜歌哭与共。
邹即邹阳,马即司马相如,俱为梁孝王宾客。梁孝王来朝,从邹阳、枚乘、庄忌之徒,相如见而说之。因病免,客游梁,梁孝王令与诸生同舍。客游梁朝,则声华籍甚(声誉大而为人所知)。刘即刘琨,西晋将领,卢即卢谌,刘琨妻即卢谌之从母。“已叨邹马声华末,更共刘卢族望通。”即是说,己已叨据声华籍甚之同幕诸文士之末,己与赵皙并为崔戎表侄,犹刘琨之与卢谌,族望相通,戚谊甚密。
“南省恩深宾馆在,东山事往妓楼空。不堪岁暮相逢地,我欲西征君又东。”这是诗的“拐点”,更是诗的“兴悲”之处。南省级尚书省,宾馆暗用汉公孙弘为丞相,开东閤以延贤士事,宾馆即东閤之异名,此言令狐楚尚在。谢安寓居会稽,栖迟东土,然每游赏,必以妓 女从。虽受朝寄,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,每行于言色。“东山事往妓楼空”即化用词典实,言崔戎已卒。这里还藏着一个更为有名的“感旧兴悲,悼亡故人之情”的典实,即“西州路”:西州,古城名,东晋置,为扬州刺史治所,是谢安在司马道子专权后被排挤和病故之地,当时名为镇广陵。《晋书·谢安传》载:羊昙,谢安之甥,为谢安所爱重,谢安死后,辍乐弥年,行不由西州路。尝因石头大醉,扶路唱乐,不觉至州门。左右白曰:“此西州门。”昙悲感不已,以马策扣扉,诵曹子建诗曰:“生存华屋处,零落归山丘。”恸哭而去。如今,又来到相逢之地,为生计所迫,劳燕东西,相逢之地竟又成了离别之处,这一分手不知还能相逢吗!
全诗仿佛是诗人和泪写出,犹因暗用“羊昙之痛”的“西州路”典实,使整首诗透出无尽的沧桑沦落、漂泊无依的悲凉气味。(李 克 林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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